CIPS视野｜稀土产业链全球格局现状、趋势预判及应对战略研究
稀土因其独特的电子结构以及出色的磁性、光学和电学等性能，成为全球竞争的战略资源。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加速发展，全球供应链的安全风险日益突出，各国在资源安全保障方面的重点也逐渐从大宗矿产转向关键矿产。在此背景下，稀土的战略价值迅速提升，战略地位进一步凸显，已经成为大国资源竞争和产业博弈的重要对象。
稀土的产业链模式较为稳定（图1），一般包括5个上下游环节：开采选矿→冶炼分离→材料制备→终端应用→循环回收。在整个稀土产业链中，上下游各环节的关系紧密，任何一个环节的变动都会对整个产业链格局产生重大影响。2011年之后，美西方正大力推进稀土供应链及产业链“去中国化”进程，试图重构以美西方为主体的完整稀土产业链。因此，迫切需要从国际视角出发，聚焦稀土全产业链，对稀土产业链的现状及其演变进行分析与评估，寻找提升稀土战略威慑力的方法和措施，以便在新的动荡变革期中更有效地维护国家战略利益。
图1 中国稀土产业链各阶段在全球市场中的占比
据美国地质调查局数据显示，在20世纪80—90年代，全球稀土储量为1亿吨（以稀土氧化物计算，下同），其中我国占比43%左右；2011年之后，我国稀土储量维持在4400万吨，而我国以外的稀土资源储量从4000万吨增长了1倍多，达到9800万吨。
整体而言，我国是全球稀土储量最大的国家，比排在第2位的越南高出1倍多。但是，从稀土矿品位来看，我国整体并不乐观，与美国、澳大利亚、俄罗斯、巴西等国和非洲部分国家有差距。
图2 全球1950—2021年稀土矿生产格局演变
在20世纪60至70年代，美国主导了全球稀土矿的供应。1986年，中国的稀土矿产量首次超越美国，此后在接下来的30至40年间，成为了稀土供应的主要来源。自2011年起，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开始建设或重建本土的稀土开采项目，全球的稀土供应逐渐进入多元化时代。
2021年，全球稀土矿产品产量约为28万吨，我国产量占60%；而美国位居第2位，占全球总产量的15%。
根据稀土企业公开的信息，目前我国在境外推进的稀土矿开采项目及其计划年产能力总和为16.7万吨（数据来源于2019年）。其中，年产能力排名前三的项目分别是来自澳大利亚格陵兰矿业公司的2.4万吨、加拿大商业资源公司的1.7万吨，以及澳大利亚阿拉弗拉资源公司的1.3万吨。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得益于稀土串级萃取理论的建立和广泛应用，我国的稀土冶炼分离能力显著提高。
在20世纪90年代，我国稀土氧化物产量首次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稀土氧化物和金属生产国。
在2000年至2015年期间，由于环保和市场等多种因素的限制，国外的稀土冶炼和分离企业相继停业。与此同时，我国稀土冶炼分离产品产量在全球占比不断上升，最高达97%左右。
之后，其他国家开始建设/重建稀土分离冶炼产能；2020年，我国冶炼分离产能全球占比下降到88%，但相较开采端而言，比例仍然很高。我国在冶炼和分离环节拥有显著优势，而许多国外稀土产业链在这一环节上相对薄弱。因此，境外开采的稀土矿石仍需在我国进行冶炼和分离处理。
稀土功能材料种类丰富，具有多种不同的功能。
以稀土永磁体为例，自21世纪以来，由于稀土供应受到限制等因素的影响，美西方的永磁体生产陷入困境，全球的稀土永磁体产业几乎完全转移到了中国。我国迅速建立了以宁波、京津地区、包头和赣州为核心的永磁产业集群，稀土永磁的全球产能占比从2005年的78%上升至2020年的92%。
除了稀土永磁体外，我国还生产了全球近70%的稀土储氢合金和45%的稀土催化剂材料。
总体而言，我国已成为全球主要稀土功能材料的最大生产国，具有显著的规模优势。然而，在高端稀土材料领域，我们与美西方国家仍存在差距
在传统领域，稀土的使用量相对较少且保持稳定，而在高科技领域，稀土的需求量大幅增长。自2002年以来，我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稀土消费国，消费量从2010年的8.7万吨增加到2020年的11.5万吨。永磁是我国稀土应用中最大的领域，占国内消费量的42%，其次是冶金机械和石油化工行业。
相比之下，其他国家的稀土消费量相对较低，且增速缓慢，从2010年的3.8万吨增加至2020年的5.2万吨。美国的稀土消费量则从2010年的1.5万吨减少到2020年的0.54万吨，且其消费主要集中在传统行业，其中石油化工占比达到75%。
随着我国“双碳”目标的实施，风电、新能源汽车及工业节能电机等领域将持续成为稀土元素应用的重点，这些领域的使用规模最大且增长最快。目前，我国在与“双碳”相关的领域中稀土消费量已超过总消费量的40%，并在全球范围内引领稀土的广泛应用。
表1 全球主要国家稀土产业链覆盖情况
随着120多个国家和地区相继提出“碳中和”或“零碳”转型目标，稀土战略价值将越发突出。本节围绕“双碳”驱动下全球稀土需求变化及其引发的大国在资源供应—冶炼分离—材料制备等产业链博弈的潜在演变，研判如下。
图3 全球绿色低碳转型背景下的镨、钕元素需求预测
为了满足稀土终端产品的需求，全球稀土矿的开采量将不断增加。除了我国外，非洲、缅甸、越南和格陵兰岛等地区因其丰富的高价值稀土资源，可能成为大国争夺和博弈的热点。例如，格陵兰岛的稀土储量在全球名列前茅，且拥有大量优质稀土资源；随着全球气候变暖，该地区的冰层正逐渐融化，从而降低了稀土开采的难度。英国智库发布的报告指出，“五眼联盟”应加强与格陵兰岛在稀土资源方面的战略合作，以减少对中国的依赖。除了格陵兰岛之外，澳大利亚、美国、英国、加拿大和日本等国也在积极争夺非洲布隆迪、安哥拉、坦桑尼亚和南非等国的稀土资源。
稀土冶炼的供给能力直接影响稀土功能材料的产业规模，并对其在高科技领域的应用产生重要作用。因此，在美西方的稀土产业链竞争中，关键在于新建或扩展其掌控的冶炼分离能力。然而，稀土冶炼过程中会产生废气、废水、固体废物以及放射性废渣等污染物。目前，美西方的稀土矿产品供给能力充足，但稀土冶炼分离产品和功能材料的供给能力相对不足，主要受到环保法规和放射性废料处理的约束。为规避国内严格的环保限制，美西方选择通过“友岸外包”的方式，在其他国家（如澳大利亚的莱纳斯矿业公司在马来西亚）建立稀土冶炼分离厂。可以预见，这种“友岸外包”模式将持续，一些国家（如马来西亚、爱沙尼亚等）将显著提升稀土冶炼分离能力，但美西方在短期内仍然会对我国的稀土冶炼分离产品保持较大依赖。
在稀土终端运用过程中，稀土永磁体的应用范围、规模和价值都远超其他稀土功能材料。可以这么说，谁掌握了稀土永磁体生产的主导权，谁就在某种程度上掌握了高科技产品供给的主导地位。所以，稀土永磁体必将成为大国稀土博弈的重要手段。美国白宫《供应链百日审查报告》就着重强调，美国在稀土产业链中对稀土永磁体进口依赖会影响国家安全。作为回应，美国商务部报告建议，要加大对美国国内永磁体生产制造企业税务减免、财政补贴、优先采购、国防储备等的支持，深入推进永磁体材料少/去稀土化、永磁体产业链“去中国化”的进程。现阶段，美西方在稀土永磁体制备和在新能源汽车等核心产业的技术运用上更具优势，未来还将快速提升其永磁体经营规模和产业控制力，到时候可能会与我国永磁产业形成更激烈竞争。
在多重因素影响下，国际稀土产业链格局将继续发生改变，稀土大国博弈日趋白热化。因此，中国须提高对全球稀土产业链的新格局和新形势的战略研判，积极调整我国稀土产业高质量发展措施，在新的较量中占据主动。
国际稀土多元供应格局正在加速形成，引领构建稀土全球化产业生态系统符合我国战略利益。
倡议组建国际稀土资源联盟，积极参与境外优质土矿产资源勘探合作开发；
建立健全稀土“不确定实体清单”等制度体系，加强对他国“长臂管辖”的规则反制，审查并避免我国稀土优势技术在境外的不合规使用；
组建国际稀土学会等科技合作组织，建设海外稀土科技应用研发基地，加强稀土科技国际合作，提升稀土在战略科技及新兴产业中的应用水平；
参与制定稀土国际市场供应准则和行业标准，推进多层次的国际合作，进一步提升我国稀土在全球关键产业链及供应链的战略地位。
稀土永磁等产业是大国博弈的重要制高点。
提议成立国际稀土资源联盟，积极参与海外优质土矿资源的勘探与合作开发。
完善稀土“不确定实体清单”等制度，增强对其他国家“长臂管辖”的规则应对措施，审查并防止我国稀土优势技术在境外的不规范使用。
组建国际稀土学会等科技合作组织，建设海外稀土科技应用研发基地，加强稀土科技国际合作，提升稀土在战略科技及新兴产业中的应用水平；
参与制定稀土国际市场的供应标准和行业规范，推动多层次的国际合作，进一步增强我国稀土在全球关键产业链和供应链中的战略地位。
要推进稀土上游产业绿色转型，进一步提升稀土生产、环保及废物绿色处理等技术能力，解决稀土资源生产环境污染问题制约；
提升尾矿资源、伴生资源、废旧资源的综合利用，健全稀土关键元素回收再利用及分元素的战略储备和贸易管控体系，充实稀土关键元素的供应渠道；
加快建设稀土绿色标准体系，评估稀土全生命周期环境影响，量化中国为全球提供各类含稀土产品所承担的自然环境代价；
增加中国稀土贡献世界绿色低碳转型的舆论宣传，进一步增强中国稀土在低碳技术合作以及国际气候谈判中的战略意义。
CIPS在世界拥有超过十三万多位会员，在45个国家有CIPS认证机构，是世界较大的采购与供应专业组织，也是规模发展发展快、海外学员多的国际性组织。CIPS采购与供应职业道德标准已经成为国际通用的行业标准，被150多个国家采用。CIPS总部设在英国，在全球拥有12个地区办事处（美国、意大利、澳大利亚、中国、新加坡、迪拜、波兰、罗马尼亚、瑞典、南非、加纳、西非）。 CIPS代表全球采购与供应管理领域的职业标准。CIPS得到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官方职业认证当局的认可，如NZQA，VET/AUS，TEVETA等。CIPS被众多跨国公司指定为其全球统一的、须具备的采购与供应职业标准。CIPS与世行、联合国、欧共体、英国政府以及其它世界性专业组织都有深入合作。 2004年中国交通协会物流人力资源培训中心（CLTC）引进CIPS采购职业认证教育和考试体系，20年来先后在全国11个主要城市开设了培训和考点，培训了数万名采购从业人员，其专业性、实用性、以及行业权威性，得到了许多知名企业的认可，包括中移动采购共享中心，中国银联，中信银行，中石油工程，捷豹路虎，太古可乐，东方航空，沃尔沃汽车等，均将持有CIPS证书作为企业采购部门职级晋升的要求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