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PS视野|全国土地日:日本土改的成败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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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5-07-14 10:43
摘要:全国土地日:日本土改的成败启示...
全国土地日
National Land Day
1986年6月25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并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为纪念这一天,从1991年起,把每年的6月25日确定为全国土地日。
日本是一个群岛国家,土地资源窄小,可用耕地很紧张,人地矛盾白热化。
不过随着明治维新打破了传统的土地资源分配方式,日本的土地又迅速集中在了小部分人手上,佃农不得不向地主交纳高昂的租金。背负着沉重地税的佃农缺少向上通道,形成了巨大的社会压力。而军国主义便成为了这些压力的一个出口,可以这么说二战前的日本政府如此疯狂还能获得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和这种不合理的分配制度有很大关系。
战争结束后,在盟军最高司令部的推动下,日本开启了铁腕的土地改革也取得了相当好的成果。再加之国际形势带来的好运气,日后日本经济快速发展,残暴的军国主义就失去了民意基础,日本农民也由受尽压迫的可怜人变成了小康阶层。
这是怎么做到的? 
恶土


日本土地狭小,山地丘陵占比高达75%。为了更好地利用国土,日本人很早就开始开垦山间的小盆地、河谷进行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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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这些土地都是由各地的诸侯(大名、藩主)所有。安住城堡内的大名对土地的精细化管理比较乏力,只能依靠投入大量人力获得少量的产量增长。然而随着明治时代土地税代替实物浮动税收以及农业技术的进步,藩主们手中的土地权却在架空。
有一定资金,珍惜土地,注意管理的小地主们逐渐接手了土地。20世纪中期的统计发现,日本有600万公顷农业用地,其中500万公顷是耕地,地主们占据了将近一半的土地。而高达550万户的佃农中,却有三分之一完全没有土地。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地主就是锦衣玉食的寄生阶级。旧日本的大部分地主也生活在农村,也参与农业生产,甚至自己一方面是地主,一方面又租种其他地主的地。不生活在农村的地主一部分是城市工人,一部分是教师,商人,公务员之类的中产阶级。一旦丢了工作就可能赶走佃农自己种,遇到灾荒或经济危机地主家一样没有余粮。
这些具有一定家底和经营头脑的人,也确实更好地利用了土地,用进一步的精耕细作为当时的日本农业带来了1.6%的年均增长率。
然而这却并不能覆盖日本国内的需求。因为随着国家大门逐渐打开,这个国家的人口增长率也从江户末期的0.02%提高到了明治时代的1.2%,人均大米消费量更是不断攀升,在1910年代中期达到170公斤的峰值。本就勉强自给自足的日本粮食结构,必须引进10%的进口量,以20世纪初的交通运输水平来看这个比例是相当高的,价格也不会便宜。
这就造成了农民选择的矛盾:
如果选择留在乡下,土地都在地主手中,而且地主有与农民争地的意愿,收入具有很高的不稳定性。即使是那些有土地的农民,在面对货币土地税时,为了度过年景不好的年份,也势必要卖地求生,农村的土地集中度只会越来越高。
如果进城打工赚取货币收入食用商品粮,则紧俏的粮食和高昂的粮食价格又会压得农民喘不过气来,难以有效获得积蓄。
剩下的路就只有两条:参加不断扩招的军队,吃皇粮;或是支持国家向外部扩展,获得外国的土地。事实上这两条路也是相辅相成的,庞大军队的作用是侵略其他领土,为加入垦殖团的贫民保驾护航,而新拓展的农地则可以让军队吃上饭。
相对富有的地主也是乐见其成。因土地而产生的巨大内部张力让地主也担心贫民反抗,既然地从来都不缺劳动力种,就不如将多余的人口放到外国去,分散国内压力。
两拨利益尖锐对立的人,就这样一起上了军国主义的船。
等到1929年的大萧条蔓延到日本,紧张的日本社会更需要向外释放压力,佃耕制度与军国主义的互相影响越来越紧密了起来。 
土地改革
但是疯狂地扩张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疯狂了十多年的军国主义最后被盟军打败,日本社会却一下跌入了地狱。
因为军工系统全都停产,原料供应也被切断,日本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必须大裁员。这时又恰逢败兵复员,失业压力非常大,左翼思想也在日本迅速传播。
日本的政府试图利用土地改革稳定局势,由农林水产省独立起草了《农田调整法》的修正案,通过内阁的审议、修改,主要内容包括:强制转让本人不在农田所在处地主的土地,限制个人拥有土地不能超过5町步(约等于74.25亩),用租金改革的形式降租,以及组织农委会。
1945年12月4日草案提交议会后受到了保守派的极力反对。
一槌定音的是同盟国最高司令部。5天后,麦克阿瑟向日本的政府提交了《关于农地改革的备忘录》,猛烈批判了日本原有的土地制度,并列出了几点实际问题:土地过于紧凑、租赁不利于租方、农业负担重、财政政策更偏向工商业而不利于农业、政府对农业组织管控完全不考虑农民利益。
此事确实是为农民谋福利了
不过随着日本实行经济自由化程度加大
工商业才是经济的支柱,农业是基础但不是重点
(图片来自:google m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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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盟军最高司令部的站台,农业改革的大方向就定了。但美国人还是认为,最开始改革方案过于保守,允许地主保留5町步或北海道12町步的土地(1町步约等于1公顷),日本大地主并不是很多,绝大多数地主的土地不会受土改影响。
1946年9月,日本政府立法明确规定了两年之内由政府强制购买外地地主出租土地及其本地地主多余的土地,然后再卖给缺乏土地的农民;没被政府采购的地主土地能够继续租赁,但是必须小于限制额度,佃户有权请求降租;土地出租要签订详细的契约文书;地主不能半途拿回土地。
日本政府在二战结束后财政吃紧,购买地主土地用不能转让的“交付公债”形式支付。之后由于通货膨胀,购买地主土地并没有给日本政府造成过重的经济压力,只不过地主们所得到的赔偿款缩水了很多。
为了确保土改后土地不会集中在少部分人手中,农地委员会、农业调整委员会和农业改良委员会相继成立,1951年合并在一起农业委员会,也就是后来的农协,成为日本农业最主要的管理组织。
但是与欧美自发形成的农业协会不同,日本农协脱胎于政府机构,在民间化以后也长期以准政府机构的形式运营。加入农协大概是强制性,他们代理的领域也不仅仅是农药化肥代购,粮食,家畜,桑蚕的生产销售,连农业信用贷款,到互助保险,医疗,老年人护理,技术指导都有涉及。这为日后的日本社会增添了数不尽的问题。
日本政府也没法取消它,由于重大农业改革通常需要依靠各地农协完成最后一公里的落实。当然最重要的是,它负责批准土地流转。
1952年《农地法》颁布,更进一步限制了土地流转,日本土改基本达到了耕者有其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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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日本的基础
通过多年的整治,日本的自耕地占比提升到89.9%,佃农仅占农业人口的5.1%。每个人也有其田的局面,提升了日本粮食的供给水平,伴随着日本度过了最艰苦的岁月,成功解决了战争结束后粮食短缺。
国家对农民的支持并不止在于土地制度上。为了确保粮食生产安全,日本政府对大米实行价格双轨制,出高价收购大米,试图确保农民收入和城市工薪阶层基本相当。售价通常却小于收购价,既推动了农民增收,有大大降低了城市生活成本,提升了出口导向时代日本劳动密集产业的竞争力。但归根结底,这还是所有纳税人掏钱的。
实际上,许多支持土地改革的政治家并不觉得这类零散的小农经营的农业是未来发展的趋势,他们更支持集约化经营。但农村是重要票仓,同盟国最高司令部的意志也无法违背,从未有政客敢于到挑战新的土地制度。
但政策都是要与时俱进的。随着经济发展和城市化加速,农村人地矛盾逐渐降低,耕地已不再是最佳的投资方式,土地兼并的诱因减小,土地的利用率反倒大大降低了。为促进土地流转,《农业基本法》出台,《农地法》修改,慢慢放开了对土地流转的限制,日本的农用地总算正式开始集约化的道路。

土地流转被放开也就是又开启了”大地主“模式

但也不一定有人想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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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农协的副作用就显现了。

为防止土地兼并之后大农企架空农协,也为了阻止农民离开土地以保证农协对选举的影响力,它一直在拖慢土地流转的进程。

为了争取农民的支持,他们又绑架政府抬高农产品关税与农产品价格,使得城市生活压力骤增。从整体趋势来看,经过三个主要的经济繁荣时期,日本已经发展成为一个重要的工业国家,大城市对于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的吸引力非常强。尽管农协设法阻止,农村年轻人仍然朝城市发展。等到老一辈农民离世后,农协的威势可能会迅速崩溃。

经过日本的土地改革,农民们获得了土地,收入也得到了提升。随着冷战的开始,在土地改革中表现出色的旧官僚们继续获得升迁。日本社会未曾分裂,没有发生流血的暴力革命,经济也没有进一步衰退,居民们很快迎来了高速发展的时期。麦克阿瑟成为了改造日本的关键人物,还为天皇保留了面子,他一向喜爱功绩的风格,应该对此感到满意。

最不开心的,是被军国主义洗脑参与了侵略军,又侥幸捡条命回到日本的小地主。回到家乡后,他们发现天皇不过是矮个子的麦克阿瑟,而英美对他们的压迫肆无忌惮。自己却拖着残破的身体,眼看着妻子和孩子离去,土地也被他人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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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皇家采购与供应学会The Chartered Institute of Procurement & Supply,简称CIPS。1932年成立,1992年获英国皇家特许资格。

CIPS在世界拥有超过十三万多位会员,在45个国家有CIPS认证机构,是世界较大的采购与供应专业组织,也是规模发展发展快、海外学员多的国际性组织。CIPS采购与供应职业道德标准已经成为国际通用的行业标准,被150多个国家采用。CIPS总部设在英国,在全球拥有12个地区办事处(美国、意大利、澳大利亚、中国、新加坡、迪拜、波兰、罗马尼亚、瑞典、南非、加纳、西非)。


CIPS代表全球采购与供应管理领域的职业标准。CIPS得到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官方职业认证当局的认可,如NZQA,VET/AUS,TEVETA等。CIPS被众多跨国公司指定为其全球统一的、须具备的采购与供应职业标准。CIPS与世行、联合国、欧共体、英国政府以及其它世界性专业组织都有深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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